之后,我的视线渐渐恢复,说话语无伦次的我一直说错电话号码给帮助我的路人,我只好自己从腰袋掏出手机,使劲的输入开盘密码,最后联络到了家人。这时候的手机十分、十分沉重,等待接听的同时我留意到了我的右腿…… 只有右腿是被强行的弯曲到大角度鸭子坐的姿势,右大腿骨折断并刺穿了肌肉跟长裤显露在外,明显的两段腿骨就这么一直暴露在空气中,鲜血狂流。电话接通,把事情告诉了家人之后,我感觉非常疲惫、眼皮沉重,意志告诉我要撑着,要撑着……
很快的,我被送进了医院接受紧急处理。我听见护士及医生们的说话声,这时我才稍微放松了意志。之后医生开始为我清理伤口、检查神经、X-光、包扎、拉骨支架、心电监护仪、氧气罩、打点滴等等……过程中多次出现哮喘的问题,把我自己跟我家人吓得惊慌。而因持续的失血,虚脱、失温、含氧量下跌及脸色苍白,使得护士和家人必须在旁监督。我只能躺在病床上使上灵魂的没一份力在坚持着,并祈求宗教的协助,希望能够顺利的度过难关。紧急处理完毕后,我被送上了病房,被拉骨架拉着的腿正等待着另一天伤口清洗手术的到来,当然我就必须不吃不喝直到手术完毕。
这是我出事的另一天,我持续半昏迷的状态。我被推进了手术房接受伤口彻底的清洗,从病床被抬上手术台的过程难免会稍微移动到骨折部位,令我疼痛不已。首先,为了让我坐着时身体完全放松所以身边几位护士正扶着我,麻醉师开始进行(Spinal Anaesthesia)椎管内麻醉。麻醉师开始从下椎区域把针筒插入,麻醉药输入体内。几分钟后下半身完全麻醉,手术也就开始。在一般情况下,病人除了下半身不会有任何感觉之外,手术都是在病人有意识的情况下进行的,只是没预料到的是,手术过程中我失去了意识,手术完毕后还迟迟未清醒,肺部也在此时受了感染,必须及时接受第二次的手术,可是因发烧为由,第二次手术被迫延迟直到退烧,让我退烧这是唯一紧要的事了。在同一天的寅时,护士因发现我奇怪的行为举止而感到紧张,我将所有身上的点滴喉、氧气管全都扯开了,护士立马上前阻止,至于后续的处理应该是请住院医生帮忙了吧。妈妈在柳时赶到,看见一票医生围着我的病床。当时我的双眼睁得非常大,可是无论医护人员怎么做我却始终不会回应妈妈和医生所有人,接着被安排立刻接受脑部的断尘扫描。
从我的记忆当中,刚刚发生连串可怕的行为就像被谁删除了记忆般,完全没有映像,直到被推出病房的途中。我看到白色的东西,原来那是墙壁、天花板与护士们,一位护士还突然问我记得她是谁吗?“是我妈…”我回答着,心里还好奇他们为什么这么做还这么问。妈妈她知道我是清醒的就马上告诉我必须进行断尘扫描,已让我至少能够明白护士们推我去哪儿,要干嘛。我进入了一个房间,我又再次被移动了。扫描开始前,其中一位护士从我手腕的点滴针开始帮我注入药物,可以从胸口感觉十分呛喉恶心的重药物味道,感觉剂量还挺重的。虽然很不舒服,我还是尽能力做了几分钟的扫描,之后实在没办法,结果我吐了,因为禁食禁喝,所以只吐了少许的胃酸,也因为如此我没有被任何东西呛到导致呼吸道阻塞而再度面临危险。所有事都有他的理由,医生的话还是要听。好了,脑部的报告出来了,报告显示并没有任何问题,这下子妈妈总算放心了。
在医院第三天的早上,烧终于退了,也就表示第二次的手术即将开始。这次的手术是(Right femur interlocking) 右股骨联锁固定,是内固定的一种。针对我的情况医生使用了 “静力性联锁内固定” 也就是髓内针打入髓腔后先在骨折远侧端用两根横栓钉,联锁下端骨干及髓针尖部,再在股骨大转子呈150度角插入一根横栓钉,联锁股骨上端和髓针,从而达到骨折上下端的骨干都联锁在银针的上下段上、骨折端无应力负荷。首先,麻醉师让我戴上另一个氧气罩,灌入的其实是麻醉气,目的是全身麻醉。记得手术中途我突然醒过来,看见医生专心忙着我的右腿,腰间有手术布挡着病人的视线所以都不会看见血腥的场面,当然护士们都还在旁协助。不一会儿,在身旁的麻醉师发现了我苏醒着,立刻又让我换上了“麻醉口罩”还吩咐我尽量大口呼吸,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好像在忙着调整麻醉药用量,我就看到这么多,之后又没知觉了(麻醉状态)。
待续……
待续……